不少参谋暗自点头,觉得徐铭恩说得有理。
资源匮乏的年代,精打细算是金科玉律。
陈树坤终于转过身。
他平静地看着激动的徐铭恩,目光扫过全场,带着千钧重量。
“徐老,你的‘长久之计’、‘精打细算’、‘收缩固守’,能保证在弹药打光之前,苏州河防线不破吗?能保证四行仓库的弟兄们,在日本人炸平那里之前,每人手里还能剩下一颗留给自己的手榴弹吗?”
陈树坤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得让人心悸。
徐铭恩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战争没有“可能性”,只有生或死。
“节约弹药?精确射击?徐老,我谢谢你为大家精打细算。但我的兵——”
陈树坤的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顶棚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——老子用最好的装备武装他们,用最严苛的训练操练他们,不是为了让他们上了战场还要学怎么省子弹的!”
他一拳砸在弹药箱上,发出闷响。
“他们要学的,是在最短时间里把最多的钢铁和炸药倾泻到鬼子头上!是把鬼子压得抬不起头,让他们的冲锋变成送死!是用绝对火力优势告诉小日本,这片土地谁才是主人!”
他喘了口气,目光如电。
“征调民夫?用骡马?用人拉肩扛?徐老,我问你,现在从南京、苏州、无锡逃出来的老百姓,还有多少挤在路上?还有多少老弱妇孺在寒风里挨饿受冻,等着我们的车和船带他们去活路?”
“我派弟兄们到上海跟日本人玩命,就是为了让后面的百姓能活着走出去!你现在让我征调他们去扛炮弹、当活靶子?那我打这一仗的意义在哪里?啊?!”
徐铭恩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着:“总司令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说……”
“至于浪费?”
陈树坤打断他,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。
“你说这是把金条往黄浦江里扔?是崽卖爷田?”
他忽然笑了,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睥睨一切的自信。
“徐老,还有在座的各位,你们都给我听好了,记住了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砸进每个人心里。
“我陈树坤,有的是钱!金山银海堆在那里发霉,不如扔进火里听个响!”
“我陈树坤,有的是物资!弹药堆成山,粮食塞满仓,药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