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我们这些当兵的。
被写进历史。
被千夫所指。
写成千古罪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泪流满面的脸。
扫过那些记者或羞愧、或震惊、或沉思的表情。
“只要你们能活下来。
只要你们的孩子。
能活着长大。
记得他爹娘是怎么死的。
记得这血海深仇。
只要咱们中国人。
不绝种。
这。
就值了。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。
如同积蓄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。
哭声、呐喊声、掌声。
轰然爆发!
声浪几乎要掀翻简陋的主席台。
“陈总司令万岁!”
“恩人!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!”
“打倒日本鬼子!报仇雪恨!”
“那些造谣的报纸不得好死!天打雷劈!”
百姓们群情激愤。
许多人跪倒在地。
朝着徐国栋。
朝着士兵们。
朝着东北上海的方向。
磕头不止。
泪水模糊了他们的脸。
但眼神里。
再也没有了怨恨和迷茫。
只有无尽的感激、后怕。
和熊熊燃烧的怒火。
徐国栋抬起手。
亲历者的哭诉。
胜过千言万语的辩解。
一个《申报》的记者。
颤抖着手。
在笔记本上写下标题:
《血泪的证言:被救者控诉日寇暴行,泣谢陈部救命之恩》。
另一个《大公报》的记者。
则对着那几个低头不语的同行。
投去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。
当所有百姓代表讲完。
台下依旧群情汹涌。
哭声、骂声、感激声如同海啸。
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记者。
在翻译的帮助下。
举起手。
用生硬的中文提问。
“徐将军。
陈总司令现在在哪里?
他对于最近报纸上关于他的……很多报道。
有什么看法?”
徐国栋看向他。
又缓缓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