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生智!那个唐生智!
在南京开记者会。
拍着胸脯说‘与南京共存亡’!
可他妈的私下里。
连逃跑用的小火轮都准备好了!
停在下关码头外面!
他守个屁!
他那是演戏!
演给全国人民看。
演给委员长看!
用十万杂牌军的命。
演他唐生智的忠臣戏码!”
指挥部里鸦雀无声。
只有李卫和徐国栋粗重的喘息。
和远处隐约的炮声。
所有参谋、通讯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。
看向他们的总司令。
陈树坤拿起那份电报记录。
一页一页。
看得很慢。
他的手指捏着纸张的边缘。
因为用力。
指节微微泛白。
手背上。
青筋隐现。
他看得很仔细。
看委员长如何权衡“消耗”。
看何应钦如何算计“保存”。
看唐生智如何表演“忠勇”。
看码头上百姓如何被抛弃。
看工厂设备如何被运往西南腹地。
而非前线急需之地……
他没有怒吼。
没有拍桌子。
只是那眼神。
越来越冷。
越来越深。
像是暴风雪前凝固的湖面。
底下是能将钢铁都冻裂的寒意。
良久。
他轻轻放下电文。
动作甚至有些轻柔。
然后。
他抬起头。
目光扫过指挥部里。
每一张因愤怒而扭曲、因绝望而涨红的脸。
“说完了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有些异常。
李卫和徐国栋喘着气。
点了点头。
眼圈发红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陈树坤缓缓吐出四个字。
走到墙边那面沾染了硝烟和尘土的地图前。
背对着众人。
“从我们决定在这里死战。
而不是像他们一样往西跑的时候。
就该想到今天。
他们什么时候。
真正把国家存亡放在心上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