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电。
没有水。
没有食物……
鲍黛芝不敢想象那种混乱。
而陈树坤给出的最后期限。
是中午十二点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公董局大楼里的气氛。
压抑到极点。
一些法国官员已经开始偷偷收拾细软。
联系船只准备跑路。
上午十时。
张公馆。
张啸林最后一点侥幸心理。
在得知法租界巡捕房总巡费奥礼。
明确表示“无法保证其安全”。
并“建议”他“暂时离开”时。
彻底崩溃了。
“王八蛋!法国佬!
收钱的时候像条狗。
现在出了事就想把老子甩出去?!”
张啸林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。
状若疯魔。
但骂归骂。
他知道。
法国人靠不住了。
“三爷。
快走吧!
从后门。
我安排好了船。
先去香港避避风头!”
心腹保镖队长急道。
“走?往哪儿走?!”
张啸林嘶吼。
眼睛通红。
“外面全是陈树坤的人!
水路陆路都封死了!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张啸林瘫坐在太师椅上。
眼神涣散。
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威风。
想起日军的许诺。
想起堆积如山的钱财……
难道。
一切都要完了?
不!
他还有底牌!
他在法租界经营多年。
手下亡命之徒不少。
公馆里藏匿的军火足够武装一个连!
逼急了。
鱼死网破!
“去!
把人都叫起来!
枪都发下去!
守住公馆!
陈树坤敢进来。
就跟他拼了!”
张啸林眼中闪过疯狂。
上午十一时三十分。
法租界所有出入口外。
中国士兵已经完成了战术展开。
机枪架起。
神情冷峻。
没有喧哗。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