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来岁。
身材粗壮。
满脸横肉。
三角眼精光四射。
他穿着暗紫色团花绸缎长衫。
夹着粗大的哈瓦那雪茄。
唾沫横飞。
“陈树坤?哼!”
他重重一磕烟灰。
嗓门洪亮。
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“他在北边跟东洋人拼得你死我活。
死了好几万人。
得到了什么?屁!
老子坐在这租界里。
风吹不着。
雨淋不着。
东洋人的子弹更打不着。
每天睁开眼。
就有白花花的银子流进口袋!
你们说。
谁更聪明?嗯?”
席间顿时响起一片谄媚的笑声。
“三爷说得对!”
“那陈树坤就是个戆大!”
“跟着三爷,有肉吃!”
张啸林得意地灌下一杯酒。
继续道:
“法租界是什么地方?
那是法兰西的地盘!
他陈树坤再横。
敢动洋人一根汗毛?
借他十个胆子!
法国人、英国人、美国人。
那都是穿一条裤子的!
他敢进来抓我?
法国巡捕房的枪子儿。
第一个崩了他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。
震得杯盘叮当响。
“老子现在攥着上海滩的命脉!
煤、米、棉花、西药。
全在老子‘新亚和平促进会’手里!
我说多少钱一石米。
就是多少钱!
我说卖给谁。
就卖给谁!
日本人那边。
要多少劳工。
要多少粮食。
要多少情报。
老子都能弄到!
等东洋人打赢了。
拿下上海。
拿下整个江南……
嘿嘿。
这上海滩。
就是咱们兄弟的天下!
黄金荣?杜月笙?
哼。
迟早让他们跪着叫爷!”
“三爷英明!”
众人纷纷举杯。
张啸林挥挥手。
脸色阴沉下来。
“不过。
最近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