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灯的惨白光线。
照在委员长铁青的脸上。
像一张死人的脸。
他把一份电文狠狠摔在桌上。
瓷杯震得跳起来。
茶水流了一桌。
像血。
“他陈树坤想干什么?!
收买人心?
分裂党国?
他眼里还有没有中央!
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!”
何应钦垂手站在一旁。
大气不敢出。
后背的军装。
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“立刻给前线所有将领发电!”
委员长指着何应钦的鼻子。
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。
“谁敢接受陈树坤的物资。
就地免职。
以通敌叛国论处!
再给空军发电。
所有飞往上海方向的不明飞机。
一律拦截!
敢越境。
就给我打下来!”
“委座。”
何应钦硬着头皮开口。
声音发颤。
“陈树坤的空军实力不弱。
我们那些老式霍克三。
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?!”
委员长暴怒。
一脚踢翻椅子。
“打不过也要打!
这是原则问题!
今天他敢往上海运物资。
明天他就敢派兵进南京!
此风不可长!”
“是,是。”
何应钦连声应下。
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说。
“不过委座。
前线确实缺粮少弹。
将士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。
再这样下去。
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?”
委员长冷冷地看他一眼。
眼神像冰。
“仗打输了?
上海丢了?
那又怎样!
上海丢了。
我们还有南京。
还有武汉。
还有重庆!
但他陈树坤要是得了军心。
得了民心。
这中国。
还能有我的立足之地吗?!”
何应钦冷汗涔涔。
不敢再言。
“还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