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火苗。
在玻璃罩里跳动。
把陈树坤的影子。
投在墙上。
拉得很长。
很长。
忽明忽暗。
桌上。
摊着两份电报。
一份是南京来的。
委员长在记者会上的讲话全文。
被红笔圈出了"游而不击""拥兵自重"几个字。
墨迹很深。
几乎要划破纸。
一份是上海来的密电。
字迹潦草。
透着绝望。
陈树坤坐在椅子上。
闭着眼睛。
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"嗒。
嗒。
嗒。"
很有节奏。
像心跳。
徐国栋站在一旁。
脸色铁青。
拳头攥得"咯咯"响。
指节发白。
"总司令。"
他终于忍不住。
一拳砸在桌上。
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三晃。
"委员长太无耻了!
我们在华北拼死拼活。
歼敌三万。
打残板垣师团。
他竟然说我们游而不击。
拥兵自重!
他还要脸不要?!"
陈树坤没睁眼。
只是淡淡地说:
"他要的不是脸。
是权。"
"可这也太……"
"太什么?"
陈树坤睁开眼睛。
看着徐国栋。
煤油灯的光。
在他眼中跳动。
"太卑鄙?
太无耻?
太不要脸?"
徐国栋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"政治。
本来就是这样。"
陈树坤拿起委员长讲话的电报。
看了一眼。
然后随手扔回桌上。
像扔一张废纸。
"他要抢功。
要民心。
要当抗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