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印着陈树坤的照片。
有的站在坦克上。
有的在阵地上指挥。
最多的。
是他站在骆驼岭主峰上。
背后是猎猎血旗。
面前是新立的石碑。
照片里的陈树坤。
年轻。
英俊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像是在嘲讽什么。
又像是在宣示什么。
委员长坐在办公桌后。
手里捏着一份《申报》。
手指很用力。
指节发白。
报纸的边缘。
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太阳穴处的青筋。
微微跳动。
下颌线条绷得很紧。
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报纸上的黑体字。
像一根根针。
扎进他的眼睛里。
“……陈树坤将军以雷霆万钧之势。
全歼日军精锐第五师团。
击毙、歼灭日军两万八千余人。
板垣征四郎仅以身免。
此役。
实为事变以来最大之胜利……”
“……358团全员殉国。
无一人后退。
无一人投降。
此等壮烈。
实为中华民族不屈精神之最佳体现……”
“……全国各界纷纷致电祝贺。
桂、陕、川等地将领。
皆表示愿听陈总司令调遣。
共同抗日……”
“砰!”
报纸被重重摔在桌上。
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。
褐色的茶水。
泼洒在光滑的桌面上。
浸透了报纸上陈树坤那张脸。
茶水顺着桌面流淌。
滴在地毯上。
晕开一片暗色的水渍。
委员长缓缓站起身。
走到窗前。
背对着办公室。
窗外的梧桐树上。
蝉鸣聒噪。
一声高过一声。
像在嘲笑什么。
“陈树坤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。
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何应钦快步走了进来。
手里拿着一份电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