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已经守了两个小时。
“上刺刀。”
他平静地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上刺刀。”
赵铁柱重复了一遍。
给两把驳壳枪换上了新的弹匣。
“子弹打光了,就用刺刀。
刺刀拼断了,就用牙咬。
358团。
没有投降这两个字。”
阵地上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。
响起了“咔咔”的上刺刀声。
八百把刺刀。
在午后刺眼的阳光下。
寒光闪闪。
下午三点二十分。
日军发动了第六次冲锋。
这一次。
他们动用了坦克。
五辆九七式中型坦克。
喷着黑烟。
碾过战友的尸体。
向主峰冲来。
“反坦克组!”
赵铁柱嘶声怒吼。
三个士兵抱着炸药包。
跃出战壕。
向坦克冲去。
第一个被机枪扫倒。
第二个被炮弹炸飞。
第三个冲到了坦克旁。
拉响了导火索。
“轰——!”
坦克的履带被炸断。
瘫在原地。
但另外四辆。
依然在前进。
赵铁柱红了眼。
他夺过一挺机枪。
对着坦克的观察孔疯狂扫射。
子弹在装甲上溅起火花。
但毫无作用。
“团长!撤吧!”
副团长拉住他。
“再守下去。
全团都要打光了!”
“撤个屁!”
赵铁柱一脚踹开他。
“老子答应过陈总司令。
就是死。
也要死在阵地上!”
他看了看身边的士兵。
八百人。
现在还能站着的。
不到两百。
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。
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火焰。
那是死志。
赵铁柱笑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军装。
正了正军帽。
然后举起手中的大刀。
那是陈树坤亲自授予他的。
刀身上刻着四个字:
誓复河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