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的汽灯。
发出惨白的光。
照在寺内寿一阴沉的脸上。
他今年五十八岁。
头发已经花白。
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。
作为日本陆军大将。
华北方面军司令官。
他肩上扛着整个日本的期望——
三个月灭亡中国。
“司令官阁下。”
第五师团长板垣征四郎走进帐篷。
立正敬礼。
“各部队已经抵达攻击位置。
第五师团作为先锋。
明日拂晓即可对徐水发动进攻。”
寺内寿一点了点头。
却没有立刻下达命令。
他站起身。
走到地图前。
手指在保定位置上敲了敲。
“板垣君。
你说，陈树坤为什么只带了三十万人来保定？”
板垣征四郎愣了一下。
随即答道。
“根据情报。
陈树坤在南方和南洋还有大量部队需要驻守。
苏联在外达达边境也对他构成威胁。
他能抽调三十万精锐北上。
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“极限？”
寺内寿一冷笑。
“你不觉得，这太巧了吗？
我们六十万，他三十万。
正好是我们的二分之一。
就像他算好了似的。”
板垣征四郎沉默。
他想起了奉天之战。
想起了那场让他做了三个月噩梦的轰炸。
陈树坤的部队。
从来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。
“司令官阁下。”
一个参谋走进来。
递上一份电报。
“东京大本营急电。”
寺内寿一接过电报。
只看了一眼。
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。
电报是东条英机亲自发来的。
只有一句话：
三日不克保定，全体将领切腹谢罪。
帐篷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这不是玩笑。
东条英机说切腹。
就真的会逼他们切腹。
寺内寿一缓缓放下电报。
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。
他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