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平城外,中国守军阵地。
黎明。
薄雾如纱。
士兵王铁柱站在岗哨里。
呵出的白气,在晨雾中化开。
他已经站了四个小时。
腿麻了。
但眼睛,始终死死盯着前方三百米。
那里,是日军的演习区域。
“妈的,小鬼子又来了。”
旁边的老兵啐了一口。
雾中,隐约可见膏药旗晃动。
皮靴踩在冻土上,发出整齐的“咔咔”声。
一个小队的日军。
嚣张得几乎要踩到中方的警戒线。
“排长说了,只要不越线,就当没看见。”
王铁柱低声道。
握紧了手中的汉阳造。
指节发白。
“当没看见?”
老兵咬牙。
“上个月,二狗子就是被他们‘误伤’的。
胸口开了个大窟窿,
抬回去的时候,血都流干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枪声响起。
不是朝天鸣枪。
是朝着中国阵地!
“趴下!”
王铁柱和老兵同时卧倒。
子弹“嗖嗖”从头顶飞过。
打在沙袋上,噗噗作响。
“*********的小鬼子!”
老兵红了眼。
端起枪就要还击。
“别开枪!”
排长从掩体后冲过来。
一把按住他的枪。
“没有命令,不准开第一枪!”
“排长!他们都打过来了!”
“那也不准!”
排长嘶吼。
“南京的电报你没看吗?
‘保持克制,避免事态扩大’!
谁开第一枪,谁就是民族罪人!”
枪声停了。
雾渐渐散了。
日军小队撤回了己方阵地。
一个日本军官拿着喇叭。
用生硬的中文喊:
“抱歉!演习误射!没有伤亡吧?”
那语气。
那表情。
哪里是道歉。
分明是赤裸裸的嘲讽。
王铁柱死死咬着牙。
牙龈渗出血来。
他看见。
日军阵地上。
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