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三十公里,深山,某处废弃矿洞。
篝火跳动,映出几张扭曲的脸。
五个男人围坐在火堆旁,
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
但眼中闪着疯狂的光。
他们手里拿着老旧的步枪——
法国人留下的勒贝尔,日本人提供的三八大盖,
枪管生锈,但擦得很亮。
“都联系好了。”
一个独眼汉子低声说,
“南边的老挝,北边的缅甸,山里还有我们的人。
加起来,大概五百。”
“五百?”
另一个刀疤脸啐了一口,
“五百够干什么?中国人有三十万大军!
有坦克!有飞机!
我们拿什么打?拿这些烧火棍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等死吗?”
独眼汉子瞪他,
“陈树坤要把我们都变成中国人!
要我们的孩子学中文,拜中国的神,忘掉祖宗!
你想让你儿子管别人叫爹吗?”
刀疤脸不说话了,只是恶狠狠地磨着手里的砍刀。
“等。”
一直沉默的一个瘦小男人开口,
他穿着破旧的日本军服,说的是生硬的中文,
“等欧洲打起来。
德国、英国、法国、苏联,他们一定会打。
到时候,中国人自顾不暇,就是我们起事的时候。”
“等?等到什么时候?”
独眼汉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
“粮食快吃完了,子弹也不多了。
再等下去,不用中国人来,我们自己就饿死了!”
“不会等太久的。”
日本男人眼中闪着诡异的光,
“东京的消息,希特勒已经准备动手了。
最迟明年,欧洲就会开战。
到时候,中国人一定会被拖进去。
那时,就是我们复仇的时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像毒蛇吐信:
“杀光华人,烧光他们的房子,
把他们的孩子扔进湄公河。
让中国人知道,这片土地,永远不属于他们。”
火堆噼啪作响,映着五张狰狞的脸。
洞外,夜风吹过山林,呜呜作响,像鬼哭。
同一轮月亮下,广州,总司令部。
月华如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