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国像一艘千疮百孔的船。
在惊涛骇浪中,艰难航行。
“答应英国人。”
勃鲁姆转过身。
声音低沉。
“但我们只出最低限度的兵力:
三万陆军,从北非抽调。
五十架飞机,要最老旧的。
十艘军舰,不包括主力舰。”
他盯着达拉第。
一字一顿。
“告诉前线指挥官——
绝对,不许开第一枪。
如果英国人撤了,我们立刻撤。
如果中国人进攻,我们立刻投降。
法国士兵的血,不能为英国人的面子白流。”
达拉第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最终只是立正。
“是,总理。”
众人离开。
会议厅里只剩下勃鲁姆一个人。
他站在窗前。
看着广场上嬉戏的孩子。
喃喃自语。
“这根本不是豪赌。
这是被绑在英国人的战车上,往悬崖冲。
上帝保佑,陈树坤真的只是想吓唬我们。”
阳光穿过玻璃。
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一半明亮,一半黑暗。
广州,总司令部作战室。
巨大的东南亚沙盘,几乎占满整个房间。
红色箭头从西贡、河内、金边伸出。
像三把利剑,直指缅甸边境。
蓝色旗子在边境另一侧堆积。
数量不少,却杂乱无章。
陈树坤站在沙盘前。
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。
是幽灵小队从缅甸发回的密报。
“英法无战意,兵力多为新兵,物资短缺,指挥官私下抱怨为政治作秀。”
徐国栋站在一旁。
脸色凝重。
“总司令,英法在印度洋集结了四十艘战舰。
缅甸边境的陆军也增加到十五万,配有三百辆坦克。
看样子,他们真要跟我们决一死战。”
“决一死战?”
陈树坤嗤笑一声。
把电文扔在沙盘上。
“徐参谋长,你太高看鲍德温了。”
他走到世界地图前。
指尖从伦敦划到巴黎。
再到柏林、莫斯科。
最后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