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空洞。
电台里偶尔传来杂音。
但大多是求援的呼号。
或者绝望的哭喊。
“第二师团……请求增援……”
“第三旅团阵地全毁……伤亡过半……”
“医疗队……我们需要医疗队……”
没有人回应。
因为能回应的。
大多已经死了。
“司令官阁下。”
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。
是参谋长矶谷廉介。
这个以冷酷著称的少将。
此刻满脸血污。
左臂用绷带吊着。
“我们……必须向东京请求……停战。”
植田慢慢抬起头。
看着他:
“停战?”
“是。
奉天守不住了。
整个南满都守不住了。
再打下去。
关东军会全军覆没。”
矶谷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趁现在……还有谈判的筹码……”
“筹码?”
植田笑了。
笑声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回荡。
阴森恐怖。
“我们还有什么筹码?
六十万大军。
现在还能作战的不到四十万。
坦克、火炮、飞机。
全没了。
兵工厂没了。
仓库没了。
连司令部都被炸了。
我们拿什么谈判?”
他站起来。
摇摇晃晃地走到地图前。
伸出颤抖的手。
抚摸着“奉天”两个字。
“三个月前。
我向东京保证。
关东军能守住满洲。
能反攻华北。
能征服支那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最后变成喃喃自语。
“现在……现在……”
他猛地转身。
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疯狂的光:
“不!不能停战!
帝国军人。
只有玉碎。
没有投降!
命令所有部队。
死守阵地!
每一栋房屋。
每一条街道。
都要让支那人付出血的代价!
我们要在奉天。
打一场惨烈的巷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