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酒柜前。
倒了一杯白兰地。
一饮而尽。
“通过瑞士的中间人,秘密联系陈树坤。
不要走官方渠道。
告诉他,德国‘欣赏’他的军事才能。
愿意‘承认’他在远东的一切战果。
作为回报,他必须保证,
在德国‘处理欧洲事务’时,保持中立。”
“如果他不同意呢?”
希姆莱问。
“他为什么不同意?”
希特勒挑眉。
“他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苏联。
然后是日本,然后是美国和英国。
多一个朋友,少一个敌人。
这么简单的账,他会算。”
他放下酒杯。
走到窗前。
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但他仿佛能透过窗帘,看到东方的战场。
“这个世界,正在重新洗牌。”
希特勒低声说。
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旧帝国在衰落,新强权在崛起。
而德国——”
他转过身。
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。
“将是最后的赢家。”
东京,皇居,御前会议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天光。
把所有人的影子,拉得很长很长。
裕仁天皇坐在御座上。
面无表情。
像一尊冰冷的雕像。
下方,首相广田弘毅、陆军大臣寺内寿一、海军大臣米内光政、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,依次跪坐。
每个人都脸色铁青。
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六十万。”
裕仁缓缓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房间里,却像炸雷一样清晰。
“苏联的六十万大军,三天就没了。
诸卿,谁能告诉朕,
如果这支军队打的是关东军,
我们能撑几天?”
无人应答。
寺内寿一的拳头攥得死紧。
指甲嵌进肉里。
三个月前,他还信誓旦旦地向天皇保证:
“关东军精锐无敌,随时可以横扫华北。”
现在,那支“无敌”的关东军,正在从热河仓皇逃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