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树坤背对着门,站在地图前。
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。
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,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投在地图上,像一座压顶的山。
他没有转身。
莫洛托夫站在门口,等了足足一分钟。
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坐。”
陈树坤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依然没有转身。
莫洛托夫的脸瞬间涨红了。
他在克里姆林宫见过斯大林,在白宫见过罗斯福,在唐宁街见过张伯伦。
从来没有人,敢这样对他。
他强忍屈辱,拉开椅子坐下。
又过了两分钟,陈树坤才转过身。
他穿着普通的墨绿色作战服,没有勋章,没有绶带。
袖口沾着泥土,裤腿上还留着炮弹炸出的破洞。
但他的眼睛——
莫洛托夫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。
冰冷,锐利,没有一丝温度。
像西伯利亚冬天最锋利的冰锥,能刺穿人的骨头。
“莫洛托夫同志,”
陈树坤在桌子对面坐下,把铅笔“啪”地扔在桌上,
“斯大林让你来,是签字,还是送死?”
直白。
粗暴。
毫无外交辞令。
莫洛托夫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:
“陈将军,我是带着和平的诚意来的。战争对双方都没有好处,我们应该……”
“停。”
陈树坤抬手打断他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,随手扔在桌上。
照片散开。
第一张,是堆积如山的苏军尸体,像柴火一样摞在反坦克壕里,阳光照在惨白的脸上,触目惊心。
第二张,是成排的T-28坦克残骸,炮塔扭曲变形,还在冒着青烟。
第三张,是上万名苏军俘虏,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,影子缩成一团。
第四张,是朱可夫丢弃在指挥部里的元帅权杖,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。
“六十万苏军,”
陈树坤用手指敲着桌子,每敲一下,莫洛托夫的心脏就跟着跳一下,
“三天。
这就是你们的‘和平诚意’?”
莫洛托夫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我的条件,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