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累很累。
他想起了列宁,想起了托洛茨基,想起了那些早已被清洗的同志。
如果他们在,会怎么做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六十万大军没了。
色楞格河丢了。
陈树坤的兵锋,已经指向了乌兰乌德。
而乌兰乌德后面,就是贝加尔湖。
贝加尔湖后面,就是西伯利亚铁路。
西伯利亚铁路一旦被切断,整个远东,就全完了。
“够了。”
斯大林的声音不大,但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斯大林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莫斯科,阳光明媚。
但克里姆林宫的阴影,笼罩着整个城市。
“告诉朱可夫,”
他声音嘶哑,像老了十岁,
“撤到乌兰乌德,构筑防线。不要再进攻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让莫洛托夫准备一下……去恰克图,和陈树坤谈谈。”
会议室里,一片死寂。
8月5日,傍晚。
乌兰乌德以南二十公里。
血色的夕阳,把整个草原都染成了红色。
陈树坤站在编号001的华南虎坦克上,举着望远镜。
他的前方,是乌兰乌德。
这座西伯利亚铁路上的重镇,此刻城门紧闭。
城墙上站满了苏军士兵,但那些士兵的脸上,没有斗志,只有恐惧。
夕阳把城墙染成了暗红色,像一道凝固的血墙。
他的身后,是钢铁洪流。
三百辆华南虎坦克,一字排开,炮管直指乌兰乌德。
五百门重炮,炮口高昂。
三万生化士兵,十余万浴血余生的将士,静静地站在夕阳下,像一尊尊雕塑。
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贝加尔湖的水汽,也带着硝烟和血腥。
“总司令,”
李卫走过来,递上一份战报,
“初步统计,此战我军共歼敌十八万四千七百余人,俘虏七万三千余人。
击毁苏军坦克三百二十四辆、火炮八百五十七门,击落飞机一百二十三架。
缴获的装备物资堆积如山,正在清点。”
“我军伤亡,”
李卫顿了顿,声音低沉,
“阵亡一万五千二百三十一人,负伤四万二千七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