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续三十六小时的反击战结束。
苏军被赶回第三道防线以北。但中国军队也付出了惨重代价——十万预备队,伤亡四万二。坦克损失六十七辆,火炮损失一百三十门。
色楞格河南岸,尸横遍野。
有苏军的,有中国军人的,更多的,是那些炮灰——那些穿着破烂衣服、拿着老旧武器、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战的人。
陈树坤走上阵地。脚下是浸透鲜血的土地,每一步都黏腻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、硝烟和尸体腐烂的恶臭。
他走到一面军旗前。那是第三师的军旗,已残破不堪,沾满鲜血。旗杆下,堆着十几具尸体——他们是护旗手,到死都紧紧握着旗杆。
陈树坤蹲下身,轻轻合上一个年轻士兵的眼睛。那孩子可能还不到二十岁,胸口被刺刀捅穿,但嘴角居然带着笑。
风起了。
残破的军旗,在晨风中,猎猎作响。
色楞格河北岸,苏军指挥部。
朱可夫看着战报,脸色铁青。
七天。十五万炮灰打光了。二十万精锐,伤亡三万七。坦克损失一百四十辆,火炮损失两百门。
而中国人的防线,依然横在那里。
“司令员同志,”参谋长声音低沉,“部队需要休整,弹药也需要补充。特别是坦克部队,很多坦克的履带和发动机都到了极限……”
“休整?”朱可夫猛地转身,眼睛血红,“我怎么向斯大林同志交代?‘伟大的苏联红军,被一群中国人挡在色楞格河北岸七天,寸步未进’?”
他抓起桌上的水杯,狠狠砸在地上:
“电告莫斯科:我需要增援。再调三十万……不,五十万部队过来。五百辆坦克,一千门火炮。三天,我只等三天。三天后,我要发动第二次总攻。”
“这一次,”朱可夫盯着地图上恰克图的位置,一字一顿,“我要把这座城,从地图上抹掉。”
指挥部里,烟雾缭绕。
李卫拿着战报,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:
“总司令,初步统计,此战我军伤亡四万两千人。其中阵亡两万八,重伤一万四。弹药消耗……三分之二。炮弹库存不足两万发,子弹人均不到五十发。重机枪损毁过半,反坦克炮只剩三十门。”
“朱可夫已电告斯大林请求增援。据情报,苏联从欧洲方向调集的第二批部队,约三十万民兵,已在西伯利亚铁路上,三天后抵达。”
“东线,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攻占承德后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