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戳在色楞格河:
“朱可夫把炮灰打光了,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候。这一仗,我们必须赢,也只能赢。”
“传令:所有预备队,全部投入北线战斗。”
“告诉所有弟兄——”
陈树坤转身,看着指挥部里每一张脸:
“国家到了最危险的时候。我们身后,是四万万同胞。我们退一步,山河破碎,国破家亡。”
“唯有死战,别无选择。”
真正的血战,开始了。
苏军坦克冲破第一道防线。T-28多炮塔喷吐火舌,BT-7的45毫米坦克炮精准点射。中国军队的阵地被一块块撕开。
“反坦克炮!反坦克炮呢?!”高虎在战壕里嘶吼。
“旅长!反坦克炮被炸毁了!”
“那就用集束手榴弹!用燃烧瓶!”
一个士兵抱着捆好的手榴弹滚出战壕,冲向一辆T-28。三十米、二十米、十米——轰!!!
坦克履带被炸断,但更多坦克碾过来。
下午两点,第二道防线失守。
赵大勇的团被三辆BT-7包围。他亲自扛起反坦克火箭筒——这是美国刚到的巴祖卡,整个师只有三具。
“狗日的毛子!来啊!”
轰!一辆BT-7起火。
轰!第二辆瘫痪。
第三辆炮口转向他。赵大勇来不及装填,他扔掉火箭筒,抄起工兵铲扑上去,狠狠劈在坦克观察窗上。
“当”的一声,工兵铲被弹开。坦克机枪开火,子弹追着他打。赵大勇在弹坑里翻滚,左臂突然一凉——整条手臂被弹片削断,飞了出去。
“团长!”卫生员扑过来。
“滚开!”赵大勇一脚踢开他,用牙咬住绷带,胡乱缠在断臂处。鲜血汩汩涌出,但他像没感觉一样,单手捡起冲锋枪:
“弟兄们!跟老子冲——”
残存的几十个士兵跟着他发起反冲锋。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,刺刀断了就用枪托,枪托碎了就用拳头、用牙齿。
那辆BT-7的舱盖打开,一个苏军车长探出头,想用冲锋枪扫射。
赵大勇扑上去,用仅剩的右手勒住他脖子,狠狠一拧。
咔嚓。
他扔掉尸体,抢过冲锋枪,对着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