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的温度,骤降到冰点。
帕维尔上校的嘴唇哆嗦着:
“司令员同志,这……这会引发大规模……”
“哗变?”
朱可夫替他说完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
“那就把哗变的人一起枪毙。”
“帕维尔同志,你要明白——”
“如果我们在这里输了,莫斯科就会暴露在中国人的兵锋之下。”
“那时流血的,会是千千万万苏联人民的家庭。”
他拉开椅子坐下。
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。
“第一道命令:”
“西伯利亚军区、后贝加尔军区、中亚各共和国,立即实施总动员。”
“所有16至60岁男性,无论民族、职业、身份——蒙古人、哈萨克人、吉尔吉斯人、鞑靼人,全部征召。”
“监狱里的政治犯、刑事犯,战俘营里的波兰人、芬兰人,凡是能走路的,编入惩戒营。”
钢笔在命令书上划过。
留下凌厉的签名。
“告诉他们:”
“冲过色楞格河,拿下恰克图,就能获得自由。”
“土地、金钱、赦免,想要什么都有。”
“但如果有人敢后退半步——”
朱可夫抬起头。
眼睛里闪过刺骨的寒光。
“他们的家人会明白,什么叫真正的代价。”
“父母进沃尔库塔的矿井,在零下五十度挖煤,直到累死。”
“妻子发配科雷马的金矿。”
“孩子送进内务部特别孤儿院,一辈子带着‘叛徒家属’的烙印。”
命令书被扔到帕维尔面前。
“三小时。”
“我要看到第一批征召名单,和家属登记册。”
征召令,像瘟疫一样,在西伯利亚的土地上蔓延。
伊尔库茨克郊外的蒙古村庄。
凌晨三点。
漆黑的夜,只有几颗寒星。
宁静被卡车引擎的嘶吼,彻底撕碎。
内务部士兵踹开木门。
煤油灯的光,晃了一下。
照见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,和床边惊慌失措的巴特。
“走!跟我们走!”
士兵粗鲁地抓住巴特的胳膊。
“我母亲快不行了!她需要人照顾!”
巴特挣扎着。
枪托狠狠砸在他的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