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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冲在最前面的苏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,但后面的人踏着同伴的尸体,嚎叫着继续冲锋。
    督战队的机枪在后方扫射,后退者死。
    手榴弹如雨点般飞出,在人群中炸开一团团血雾。
    子弹打光了,就上刺刀。
    刺刀弯了,就抢过工兵铲、镐头,甚至用牙齿、用拳头。
    战壕前,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浸透了泥土,在暮色中泛着暗红的光。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。
    苏军如同潮水,一波退去,一波又来。
    华夏的阵地如同磐石,在潮水中岿然不动,但岩石本身,也在被一点点侵蚀、剥落。
    一个接一个战士倒下。
    机枪手被流弹击中头颅,副射手接过机枪继续扫射,直到被掷弹筒炸飞。
    弹药手扑在手榴弹上,用身体挡住了弹片,救下了身边的战友。
    重伤员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,滚进了苏军人群……
    6月17日,凌晨3时。
    西线阵地上,还能战斗的华夏士兵,只剩下不足五十人。
    人人带伤,弹药即将告罄。
    王铁柱左臂被弹片削掉了一大块肉,用撕碎的绑腿胡乱捆着,鲜血浸透了布条。
    他打光了最后一个弹匣,扔掉打红了的机枪,捡起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,看着又一次涌上来的苏军,咧嘴一笑,露出被硝烟熏黑的牙齿:
    “弟兄们,看来咱们今天,得在这儿光荣了。”
    剩下的战士默默聚拢到他身边,有的握着刺刀,有的握着工兵铲,有的手里只剩下一块带血的石头。
    没有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仇恨的目光。
    “怕吗?”王铁柱问。
    “怕个球!十八年后,又是一条好汉!”一个满脸稚气的小战士吼道,他叫栓子,才十六岁。
    “对!怕个球!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
    “跟狗日的拼了!”
    王铁柱哈哈一笑,端起刺刀:“好!那咱们哥几个,黄泉路上,也不寂寞!杀——!”
    “杀——!!!”
    五十对数千。
    这是一场注定没有生还希望的战斗。
    但,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    刺刀捅进敌人的胸膛,工兵铲砍进敌人的脖颈,石头砸碎敌人的面骨。
    一个战士被三把刺刀同时刺穿,却死死抱住一个苏军军官,咬碎了他的喉管。
    栓子被子弹击中腹部,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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