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传来隐约的炮声。
红沙俄的新一轮进攻,又要开始了。
高虎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对着防炮洞里休息的士兵们吼道:
“都起来!红毛鬼子请咱们吃早饭了!抄家伙!”
同一时间,防线另一处,赵大勇的团指挥部。
说是指挥部,其实就是一个稍大点的防炮洞。
顶上用三层原木和钢板加固,角落里摊着地图,电台滴滴答答响着。
马灯的光影,在粗糙的洞壁上晃来晃去。
赵大勇的左臂伤口感染,发着高烧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卫生员刚给他换了药,重新包扎。绷带下,脓血依旧在渗。
“团长,你必须下去!”卫生员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伤口感染很严重,再拖下去,胳膊保不住都是轻的,命都可能没了!”
“放屁!”
赵大勇骂了一句,因为发烧,声音有些虚弱,但眼神依旧凶狠。
“老子就擦破点皮,下什么下?阵地上这么多弟兄,我下去了,谁指挥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
赵大勇粗暴地打断他,“给老子打一针那个盘尼西林,就是洋人说的青霉素。打完赶紧滚蛋,去照顾重伤员!”
卫生员知道劝不动,含着泪,拿出仅剩的一小瓶盘尼西林,给赵大勇做了皮试,然后注射进去。
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,赵大勇精神稍微一振。
他拿起望远镜,走到观察口,望向北方。
晨雾中,红沙俄的阵地上,人影绰绰,显然又在集结兵力。
“狗日的,还真是不让老子消停。”
赵大勇骂了一句,转头对通讯员道,“通知各营,准备接客。告诉炮兵,老规矩,等他们进入一千米范围再开火,别浪费炮弹。”
“是!”
6月13日至6月15日,三天时间。
红沙俄发动了不下三十次团营级规模的进攻,其中大规模全面进攻,就有三次。
炮火依旧猛烈,人海依旧汹涌。
可华夏的第二道防线,如同磐石,岿然不动。
工事更加坚固,火力配置更加合理,各阵地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。
更重要的是,经过第一道防线的血战,新兵迅速成长,老兵更加沉稳。
每个人都清楚了自己的位置,清楚了自己该干什么。
红沙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