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柳赫尔的炮弹,炸烂的只是表面工事,他们的主力,全藏在地下坑道里,毫发无伤。
“全体注意!”高虎对着无线电,声音里带着淬了火的狠劲,“红沙鹅的坦克和步兵上来了,是佯攻!都给我沉住气,没有命令,谁也不许开火!把他们放近了,再往死里打!”
“收到!”
“收到!”
战壕的射击孔后,一双双眼睛透过硝烟,死死盯着远处缓缓压来的钢铁洪流,手指扣在扳机上,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。
三百米,两百米,一百五十米……
高虎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,缓缓举起了右手。
同一时间,北征军前线指挥部。
地下掩体内,巨大的作战沙盘前,陈树坤站得笔直。
晨光透过瞭望窗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他挺拔的戎装上,他的指尖正点在沙盘上苏军的反炮兵阵地位置,眼神平静,却带着尽在掌握的锐利。
身旁的参谋们脚步匆匆,前线的实时战况,一句句传进指挥部:
“报告总司令!苏军第一轮炮击结束,我第一道防线表面工事损毁超过百分之八十,各部队统计伤亡合计三百二十七人,核心坑道、防炮洞、火力点基本完好!”
“报告!苏军三百辆坦克、约两万步兵,向我前沿阵地发起佯攻,距离我第一道防线不足一百米!”
“报告!反炮兵雷达已锁定苏军一线炮击阵地坐标,同时发现北岸高地有大量静默无线电信号,判断为苏军预设反炮兵阵地,坐标已全部标定!”
听着汇报,指挥部里的将领们脸色都沉了下来。
郑卫国一拳砸在沙盘边缘,咬牙道:“布柳赫尔这老东西,学精了!这是想拿佯攻当诱饵,钓我们的炮兵出来,反手吃掉我们!”
徐国栋也皱紧眉头:“总司令,我们要是不开火,前沿部队压力太大;要是开火,就中了他的圈套,暴露我们的炮兵阵地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陈树坤身上。
陈树坤却没有丝毫慌乱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布柳赫尔这点连环计,早在他的预判之中。
从乌兰巴托光复的那天起,他就知道,布柳赫尔一定会倾尽全力,用重炮撕开他的防线。这四天里,他不止挖了地下工事,更布下了一个针对苏军炮兵的天罗地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