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国栋死死盯着地图上的敌我态势标注,眉头拧成一团,语气满是焦灼:“我们的兵力,算上刚到的援军先头部队,满打满算才二十多万。坦克三百多辆,重炮五百门,战机三百五十架……实力差距,太悬殊了。”
“不只是兵力和装备的差距。”李卫伸手指向地图上蜿蜒的粗线,声音愈发凝重,“关键是后勤。我们孤军深入,补给线从岭南到外达达,超过四千公里,全靠铁路和公路支撑,一旦被切断,后果不堪设想。而沙红背靠西伯利亚大铁路,补给线更短、更稳固,后勤优势完全在他们那边。”
无形的压力,如同漠北上空低垂的铅灰色云层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,喘不过气。
刚刚收复国土的喜悦,还没来得及彻底散去,更严峻、更残酷的生死考验,已然兵临城下。
三十万沙红最精锐的部队,携着碾压级的钢铁洪流,带着雪耻复仇的疯狂意志,正朝着乌兰巴托,滚滚而来。
陈树坤沉默着,重新举起望远镜。
他望向北方,也望向身后那片刚刚插上血旗的土地,望向战壕里那些满脸疲惫、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的年轻面孔。
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隐在阴影里,衬得他轮廓愈发冷峻。
许久,他放下望远镜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道,瞬间压下了指挥部里所有的焦躁与慌乱:
“差距大,就不打了吗?”
他转过身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将领,目光锐利如刀:“二十五年前,他们用几万条枪,就逼着我们割走了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外达达。那时候,差距比现在大上百倍。”
“今天,我们拿着枪炮打回来,把华夏的旗帜插在了乌兰巴托。他们觉得丢了脸面,便要倾尽全力,把这片土地抢回去。”
陈树坤走到沙盘前,手指重重敲在标注着“乌兰巴托”的位置,力道十足:
“这一仗,早就不只是军队与军队的对抗。”
“从我们跨出岭南,打响收复外达达第一枪开始,这就是一场国运之争,是华夏民族与沙红之间,了结百年血债的终极对决!”
他抬眼,看向李卫,也看向在场所有人,眼底那簇自看到战报起便压抑的火焰,终于熊熊燃起,照亮了整张脸庞:
“传我命令!”
“第一,粤、湘、闽三省,即刻进入一级战时状态!所有工厂,优先生产军需物资;所有铁路、公路,优先保障军事运输;所有青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