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战,开始了。
巷战,是战争中最残酷、最血腥、最考验单兵素质的战斗。
晨光穿过硝烟,在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柱。
子弹的曳光在光柱里穿梭,像毒蛇的信子。
爆炸的火光在巷口此起彼伏,把阴影里的一切,都照得惨白。
每一栋楼,每一条街,每一个窗口,都可能射出致命的子弹。
苏军残部虽然军心涣散,但困兽犹斗。
他们依托每一栋楼房、每一道围墙、每一个地下室,做最后的顽抗。
机枪子弹从窗口泼洒而出,手榴弹从屋顶扔下,反坦克枪在巷口架设,每一寸土地,都要用血来争夺。
但粤湘闽边防军,是百战精锐。
三人一组,五人一队,步坦协同,战术配合炉火纯青。
坦克炮轰塌火力点,步兵立刻冲进去清剿残敌;遇到苏军反坦克敢死队,步兵立刻上前掩护坦克,用血肉之躯为钢铁洪流开路。
推进,清剿,再推进。
步步为营,稳扎稳打。
但伤亡,依旧不可避免。
城区中心,主干道。
一栋三层红砖楼,苏军架设了三挺重机枪,封锁了整条街道。
冲在最前面的三辆华南虎坦克,被反坦克枪击中履带,瘫痪在路中央。
后面的步兵被机枪压制,抬不起头。
“他妈的!”
赵勇蹲在断墙后面,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三个边防军战士,眼睛瞬间红了。
那三个战士,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,都是从湖南老家跟着他出来的子弟兵。
“爆破组!上!”
他嘶声大吼。
一个爆破组抱着炸药包冲上去。
哒哒哒哒——!!!
机枪子弹扫过,爆破组三人全部倒在血泊中。
“第二组!上!”
又一个爆破组冲上去。
再次倒下。
红砖楼里的苏军,显然都是老兵,枪法极准,配合默契,死死封锁了街道。
“团长!让我上!”
一个声音在赵刚身后响起。
赵刚回头,是王铁柱。
赛音山达战役中,牺牲的李狗蛋的同乡,那个广东佛山籍的班长。
此刻,王铁柱的眼睛通红,死死盯着那栋红砖楼,盯着楼里喷吐火舌的机枪口。
“狗蛋就是死在这种楼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