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复外达达!血债血偿!!!”
“诛灭汉奸!护我中华!!!”
5月26日,拂晓前。
天边还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黑,只有地平线处,透出一丝惨白的鱼肚白。
漠北的寒风卷着沙砾,刀子一样刮过戈壁,打在钢盔上当当作响。
扎门乌德以北的开阔地上,引擎的低吼汇成一片沉闷的雷声。
三百辆华南虎中型坦克,呈三个巨大的楔形战斗队形,炮管指向前方。
钢铁车身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履带碾过冻土,留下深深的辙痕。
每辆坦克后面,跟着两到三辆装甲车,再后面是望不到头的运兵卡车——车灯连成蜿蜒的光河,在黑暗中蜿蜒数里,如同一条沉睡的钢铁巨龙。
天空中,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。
三个战斗机大队、两个轰炸机大队,在低空编队掠过,机翼下的航灯在夜空中划出红色的轨迹,像一道道划破黑暗的流星。
十万粤湘闽边防军将士,全副武装,钢枪在肩,站在寒风中。
呵出的白气在车灯的光柱里升腾,钢盔下的眼睛望着北方,望着那片被黑暗笼罩的、叫做“外达达”的土地。
没有口号,没有动员。
只有沉默。
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、铁一般的沉默。
沉默里,是压抑了百年的恨,是刻在骨血里的家国,是不死不休的战意。
而千里之外的南方,粤汉铁路线上,汽笛长鸣,震彻山川。
第一批五万北上先锋部队,已经登上军列,朝着北方全速疾驰。
车厢里,全副武装的士兵们钢枪在肩,眼神坚定,车身上刷着八个血红大字:
收复疆土,诛杀汉奸
长江水面上,运兵船队乘风破浪,朝着汉口方向疾驰。
两岸的百姓们站在江边,挥着手,把一筐筐鸡蛋、粮食往船上送,喊着“将士们保重!一定要打赢!”
粤湘闽三省的大地上,二十万大军正在集结,一列列军列,一艘艘运兵船,日夜不停,汇成另一道钢铁洪流,浩浩荡荡朝着北方奔涌而去。
一前一后,两道钢铁洪流,南北呼应,气吞山河!
指挥车旁,陈树坤一身戎装,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缓缓举起右手,对着北方,对着那片黑暗,敬了一个漫长的军礼。
十万将士,齐刷刷举枪。
钢铁碰撞的声音,在寂静的拂晓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