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转身,对着电报员嘶吼:
“给军部发电报!北征军大捷!空战全胜!坦克战全胜!苏军两道防线全破!扎门乌德已被合围!”
“告诉军座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颤抖,却字字千钧:
“咱们中国,有救了。”
同一时间,北平,29军军部。
宋哲元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封电报,眉头紧锁。
窗外的朝阳透过窗棂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电报是南京发来的,措辞严厉:
“……北征之事,实乃陈树坤个人野心,擅启边衅,破坏邦交。着29军严密监视其部动向,必要时可断其补给,迫其回师……”
参谋长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军座,南京那边催得紧。苏联使馆也发了照会,说如果咱们给北征军提供补给,就视为对苏宣战……”
宋哲元没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。
按兵不动,坐山观虎斗。等陈树坤和苏联两败俱伤,他再出来收拾残局,既能向南京交代,又能从苏联那儿捞点好处。
这是最稳妥的办法。
可……
他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,是那些从外达达逃回来的幸存者,跪在街上哭嚎的样子。
是那些冻死在边境线上的孩子,手里还攥着半个窝头。
是陈树坤在长沙誓师时,说的那句话:
“金陵政府不敢护的人,我们护!金陵政府不敢收的地,我们收!金陵政府不敢报的仇,我们报!”
那句话,像鞭子一样,抽在他脸上。
抽在所有中国军人的脸上。
“报告!”
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冲进来,手里攥着前线刚发来的电报,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:
“军座!大捷!北征军大捷!”
宋哲元猛地睁开眼睛。
参谋把电报拍在桌上,嘶声道:
“空战,击落苏军战机三十七架,我方损失七架!”
“坦克战,全歼苏军T-26坦克旅六十七辆,击毁四十四,缴获二十三!”
“苏军两道防线全破,扎门乌德已被合围!”
“前线观察哨说,咱们的坦克,漫山遍野!咱们的飞机,把天都遮住了!”
宋哲元抓起电报,手在抖。
朝阳落在纸面上,那些黑色的字迹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指尖发麻。
他一字一句地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