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学良没说话。
他拿起桌上那份陈树坤发来的密电,又看了一遍。
“东北军守住边境,则前事不提。”
“若放苏军一兵一卒入境,则新账旧账,一并清算。”
“当年沈阳事,天下人皆在看着。”
天下人皆在看着。
是啊,天下人都在看着。
看着东北军,是继续当“不抵抗”的缩头乌龟,还是……挺起脊梁,做一回中国人。
张学良猛地睁开眼睛,眼底布满血丝。
“把我们库存最好的棉衣、粮食、药品,全部清点出来。”
他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:
“立刻送往张家口,交给粤湘闽北征军。”
“再调两个师,移防陕绥边境。告诉弟兄们,把眼睛给我瞪大了,绝不放苏军一兵一卒从咱们这儿过去!”
于学忠眼睛一亮:“是!”
“还有,”张学良顿了顿,看向于学忠,一字一句,“以我的名义,给陈树坤发封电报。”
“就说……”
“东北军二十万弟兄,盼着陈主席旗开得胜,收复国土。”
“这是咱们东北军……欠东北三千万父老的。”
5月18日,夜。
张家口,粤湘闽边防军前线指挥部。
陈树坤站在指挥部外的高地上,望着北方。
身后,张家口城外,十万大军完成最终集结。
营寨绵延数十里,篝火点点,和天上的星河连成一片。
坦克、装甲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炮口统一指向北方。
远处机场,战机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。
一切就绪。
箭在弦上。
李卫快步走来,脸色凝重,手里攥着一封电报:
“陈主席,急电。”
“伪蒙骑兵一个团,在苏军顾问的带领下,半小时前越界偷袭了我们在二连浩特西北的前哨站。”
“三名战士牺牲,五人负伤。”
“苏军的T-26坦克旅,已经进驻扎门乌德,炮口全部对准了我们的边境线。”
陈树坤接过电报,借着月光,扫了一眼。
然后,缓缓叠好,放进上衣口袋,和那张复刻的、孩子攥着半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