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德纯身后的警卫也瞬间拔枪。
哗啦——!
会议室里,两派将领瞬间全部拔枪,枪口互指,剑拔弩张。
昏黄的灯光落在黑洞洞的枪口上,泛着冷光。
“反了!都反了!”
军长宋哲元终于暴喝一声,脸色铁青。
“都把枪给我放下!成何体统!”
他是29军的主心骨,也是冯玉祥的嫡系旧部。
此刻他坐在主位,看着手下两派将领拔枪相向,一夜之间,头发白了大半。
放下枪?谈何容易。
一边是民族大义,是沸腾的民意,是泰山隐居的冯玉祥可能的倾向,是陈树坤那十万虎狼之师和“敢阻挠者以叛国论处”的死亡通牒。
另一边是冰冷的现实,是苏联钢铁洪流的威胁,是29军这点来之不易的家底,是平津乃至华北的安危。
怎么选?
“军座!”
张自忠看向宋哲元,声音嘶哑,“您说句话!咱们二十九军,到底跟不跟陈主席一条心?这华北通道,到底开不开?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宋哲元脸上。
宋哲元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报——!”
一个通讯参谋踉跄着冲进来,手里攥着一封电报,脸色惨白。
“军座!广州急电!陈树坤总司令……公开发全国通电!指名道姓……发给咱们29军的!”
宋哲元心里咯噔一下,接过电报,只看了一眼,眼前就是一黑。
电报不长,但字字如刀:
“北平29军宋哲元军长勋鉴:
北征收复国土、为同胞雪耻,大军不日北上,需借道华北。
华北乃中国之华北,非29军之私产。通道必须开,粮草必须供,机场必须让。
敢有半分拖延、半分阻挠,即以叛国通敌论处,勿谓言之不预。
全国百姓皆在看着,孰轻孰重,宋军长自决。
陈树坤。民国二十五年五月七日。”
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不是请求,是最后通牒。
而且,是公开发给全国的!此刻,恐怕全北平、全华北、全中国的人都看到了!
宋哲元的手在抖。
他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了。
不开通道,就是“叛国通敌”,陈树坤十万大军掉头先打29军,全国百姓都会拍手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