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空气,早已长长的会议桌旁,何应钦、刚从前线狼狈逃回的陈诚、顾祝同,还有一众军政高官,全都垂着头,坐在椅子上,大气不敢出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地上扔满了烟头,却没人敢多说一句话。
主位上,委员长坐在那里,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,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。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,捏得发白,甚至泛出了青紫色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那是日本海军省十分钟前,刚刚发来的电报。
上面写着:
致南京蒋委员长:
我联合舰队在东海遭遇陈树坤潜艇部队顽强阻击,激战三日,虽击沉敌潜艇五艘,但我方“雾岛”号战列舰重创,“高雄”号重巡洋舰沉没,不得不暂时退回佐世保军港整修。
对此,帝国海军深表遗憾。但请委座放心,待舰队修整完毕,定当再度南下,与贵军会师广州。
望贵军坚持到底,胜利属于大日本帝国与南京国民政府之共同盟友。
大日本帝国海军省,昭和十一年四月十日。
死寂。
会议室里,只有委员长粗重的、带着怒火的呼吸声。
突然,他猛地站起身,双手狠狠一撕!
那张电报纸,被他撕得粉碎,纸屑纷飞着,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“放屁!!!”
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,嘶吼出声,声音嘶哑得像是要裂开,状若疯魔:
“放屁!放屁!全是放屁!!!”
他双眼赤红,布满了血丝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指着地上的碎纸,歇斯底里地吼着:
“激战三日?击沉潜艇五艘?雾岛号重创?高雄号沉没?!”
“陈树坤的潜艇部队,全在南海布防!东海连个鬼影子都没有!他们跟谁激战?!跟海里的鱼激战吗?!”
会议桌旁的众人,头垂得更低了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引火烧身。
陈诚和顾祝同坐在那里,脸色惨白,浑身是伤,刚从前线九死一生逃回来,军装还破着口子,狼狈不堪。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一仗,输得有多惨。
三十万大军,打残了二十万。
二十个德械师,是委员长花了五年时间,砸了无数真金白银,一点点攒起来的嫡系家底,一战下来,主力折损过半,重武器几乎丢光了。
五年心血,一朝尽丧。
“委座……”何应钦看着委员长快要失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