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大理石地板上:
“这件事,特劳特曼先生,你怎么解释?”
特劳特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冷汗,瞬间从他后背渗了出来,浸透了内衬。
他出发前,柏林方面确实暗示过,有一些“民间商业行为”可能“不太符合远东新局势”,但他万万没想到,陈树坤会在第一次见面、双方尚未进入正题时,就直接把这件事拍在桌面上!
而且,扣船时间是“三天前”——正是他从航行在印度洋上的时候!
这意味着,陈树坤是故意等他到了广州,进了这个门,才抛出这张牌!
“将、将军阁下,”特劳特曼努力维持着镇定,声音已经有些发干,“这……这一定是误会。德国政府严格遵守国际法和相关条约,绝不会向任何交战方秘密输送军火。这一定是某些不法商人的私人行为,德国政府完全不知情!我以个人名誉担保,回国后一定严查此事,给将军阁下一个满意的交代!”
“私人行为?”陈树坤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,“那我倒要请教特劳特曼先生,三十六门150毫米榴弹炮,两千四百发炮弹,价值超过一百万马克的军火,是哪位‘私人商人’这么大手笔,能绕过贵国的海关、港务、海军巡逻,神不知鬼不觉地运上船,还要穿越半个地球,送到日本去?”
“这……”特劳特曼语塞。
“我不关心是私人还是官方。”陈树坤靠回椅背,声音依旧平稳,却每个字都像重锤,“马六甲海峡的规矩,是我定的。给我的敌人运军火,就是和我为敌。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特劳特曼面前空无一物的茶几:
“想和我谈合作,可以。”
“先守好我的规矩。”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特劳特曼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,能感觉到两名随员瞬间绷紧的身体。
窗外阳光明媚,他却觉得如坠冰窟。
这就是陈树坤。
这就是那个把四国代表逼到签城下之盟的男人。
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开门见山,亮出底线——我的地盘,我的规矩。守规矩,有的谈。不守,滚蛋。
特劳特曼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