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汀生脸色瞬间煞白,所有叫嚣都堵在了喉咙里——海军部的评估清清楚楚,五年之内,美国根本无力在远东与陈树坤抗衡。
陈树坤的目光落向重光葵,眼神冷得刺骨:“逼上绝路?你们带着舰队来马六甲想把我赶尽杀绝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?”
“给你两个选择。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不容置喙,“第一,放弃南洋所有委任统治地权益,由我方接管,赔款酌情减免。第二,日本陆海空总员额永久限十万人以下,不得拥有千吨以上作战舰艇、75毫米以上火炮、作战飞机,我方常驻观察员监督。选一个。”
重光葵如遭雷击,浑身剧烈颤抖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最后,陈树坤看向瘫软的萨罗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:“法兰西在亚洲,还有能打的舰队吗?还有能上阵的军队吗?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?”
一句话,彻底击溃了萨罗最后的心理防线,他浑身脱力,颓然跌坐回椅子上,眼神涣散。
陈树坤重新靠回椅背,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判决意味:
“我把话放在这里。这六条,一字不改。”
“同意,现在签字。”
“不同意——”
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,语气冷了下来:
“门在那边。滚回你们的国家,收拾行李准备打仗。我的舰队,会在你们家门口等着。”
礼堂彻底死寂,只剩窗外隐约的珠江涛声,和记者席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。
西蒙颓然坐回椅子,瞬间老了十岁。史汀生闭上眼,手指神经质般颤抖。萨罗面如死灰,重光葵死死低下头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桌子底下。
他们终于彻底明白,这不是一场平等的谈判。
这是战败者,聆听胜利者的最终宣判。
他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,只有两个选择:签字,或者亡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