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过舷窗,在海图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陈树坤站在海图前,指尖稳稳按在代表新加坡的红点上。
身后,那面绣着“新加坡岛 1932年9月5日”的血旗,在穿堂海风里猎猎作响。猩红的旗面被晨光镀上一层冷金,旗上密密麻麻的阵亡将士姓名,在光影里愈发清晰。
舰桥里很安静。
只有电报机规律的“滴滴”声,和参谋们刻意放轻的呼吸声,在密闭的空间里轻轻回荡。
“总司令。”
李卫快步走进舰桥,手里捏着一份刚破译的加密电文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连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。
陈树坤缓缓转过身。
晨光落在他挺拔的军装上,肩章上的将星泛着冷硬的光。
“说。”
“四国绝密情报,刚破译。”李卫深吸一口气,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“英美法日已正式签署《新加坡密约》,约定11月1日在新加坡集结联合舰队。总兵力——战列舰11艘,巡洋舰24艘,驱逐舰40余艘,目标直指马六甲,要夺回新加坡,摧毁我们在南海的全部控制权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紧,带着压不住的怒意:
“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已从本土出发,目前在九州西南海域集结,由山本五十六全权指挥,正在进行实战演练。情报显示,他们随时可能南下切断台湾海峡,封锁我们的南海航线。”
作战室里瞬间陷入死寂。
参谋们纷纷抬起头,脸色瞬间白了大半。
11艘战列舰,24艘巡洋舰,40艘驱逐舰。
这是列强有史以来,针对中国组建的最强海军联盟。
一旦这支舰队成型,从四个方向合围马六甲,他们就是瓮中之鳖。
“总司令,”徐国栋上前一步,虎目里压着浓浓的担忧,“四国联盟来势汹汹,我们要不要先收缩防线,固守马六甲和新加坡?一旦主力北上,老窝就空了!”
陈树坤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身走回海图前,指尖先重重落在马六甲海峡,然后缓缓上移。
指尖划过南海,划过台湾以东的公海,最终,狠狠顿在九州西南那片标注着日军舰队的海域。
“固守?”
他冷笑一声,抬手指向海图上印度的位置,声线冷硬如淬了火的钢铁:
“等着他们凑齐三十艘主力舰,把我们堵在马六甲里围殴?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