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艘。
五座深灰色的钢铁山岳,排成一字横队,沉默地,缓慢地,却无可阻挡地,从薄雾深处碾压而来。
庞大的舰体切开海面,犁出白色的沟壑,仿佛整个海洋都在它们面前颤抖。
即使早有心理准备,即使看过仰光港的航拍照片,即使无数次在推演沙盘上模拟过。
但当亲眼看到这五艘俾斯麦级战列舰以战斗队形出现在海平线上时,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名为绝望的寒意,还是瞬间攫住了霍顿,攫住了肯特号舰桥上每一个人,也攫住了整个英军舰队每一名官兵的心脏。
那不是战舰。
那是移动的、不可摧毁的、代表着绝对力量与死亡的神罚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副官失神地喃喃,手里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。
霍顿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,剧痛和血腥味让他从瞬间的失神中挣脱出来。
他猛地抓起通话器,嘶吼道,声音因为极度紧绷而劈叉:
“全舰注意!目标敌前锋!距离22000码!主炮齐射——”
“开火!!!”
“开火!!”
“开火!!”
命令通过无线电和旗语,瞬间传遍整个英军阵列。
肯特号重巡洋舰的四门203毫米主炮,率先发出怒吼!
炮口喷出炽烈的火焰,在黎明的薄雾中撕开四道刺目的橘红色裂口!
巨大的后坐力,让这艘万吨巨舰猛地横移数米,钢铁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!
紧接着,三艘轻巡洋舰,八艘驱逐舰……英军舰队所有能开火的主炮、副炮,在这一刻全部喷出火舌!
轰轰轰轰——!!!
十几门火炮齐射的轰鸣震耳欲聋,炮弹呼啸着冲出炮膛,划过灰白色的天空,拖着死亡的尾迹,朝着二十多公里外那五座钢铁山岳,狠狠砸去!
这是绝望的反击。
也是荣耀的绝唱。
广州号舰桥。
陈树坤坐在高背指挥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
对远处英军舰队率先开火的怒吼,和炮弹破空的尖啸,他仿佛完全没有听见。
他甚至没有举起望远镜,只是透过巨大的前向观察窗,平静地看着那些拖着白烟、在天空中划出抛物线的黑点,由远及近。
“距离21500码,英军开火,炮弹预计落点……在我舰前方1500码。”雷达官冷静的汇报声响起。
陈树坤微微颔首,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