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条谈判要求,字字诛心。
归还文物、赔付赔款、承认领土主权,哪一条不是在刨大英帝国百年殖民的根?
可若是不答应,对方的舰队,下一站就会开进加尔各答,甚至一路打到泰晤士河。
争吵、推诿、怒骂、沉默,在昏暗的会议室里反复循环。
最终,会议不欢而散。
没有任何结论,没有任何对策。
只有冰冷的绝望,像窗外伦敦深夜的浓雾,死死裹住了每一个人。
白金汉宫的灯火,从未像此刻这样黯淡。
这座象征着日不落帝国荣光的宫殿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——
那根来自东方的炮口,下一个瞄准的,或许就是这里。
东京·海军省
办公室的百叶窗拉了一半。
阴沉的天光斜斜切进来,落在墙上巨大的东亚海图上。
海图上,一道猩红的箭头,从广州划向西贡,又从西贡狠狠刺穿了仰光。
墨迹未干,像一道淌血的伤口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海军大臣大角岑生,已经对着这张海图,站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桌案上摊着联合舰队参谋部的战力评估报告,一行行字触目惊心:
陈树坤麾下主力战舰二十五艘,含五艘俾斯麦级战列舰,单舰火力、航速、装甲全面碾压日本长门、陆奥级战列舰;六分钟全歼法国远东舰队,半天攻克仰光,舰队协同、火力投送能力远超预估。
“二十五艘战舰……五艘战列舰……”
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,枯瘦的手指,在“仰光”那个点上反复摩挲。
指尖仿佛能透过纸面,摸到那上面灼人的战火温度,和那个十八岁年轻人身上,令人胆寒的狠戾与实力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小心翼翼地走进来,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试探:
“大臣阁下,陈树坤的舰队主力如今西调仰光,东海、台湾方向防务空虚,我们……要不要趁此机会,在南洋、东海方向有所动作?”
大角岑生猛地转过身。
他没有暴怒,也没有砸东西,只是死死盯着伏见宫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忌惮,有不甘,更有老谋深算的冷静。
他走到桌前,指尖重重敲在那份战力评估报告上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:
“动作?你想做什么动作?”
“你告诉我,拿什么跟他打?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