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五艘战舰。
从雾里来,带着死神的气息。
悄无声息地,抵近到了主炮直射距离。
哨塔上的两个哨兵,直接僵在了原地。
望远镜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玻璃碎了一地。其中一个哨兵双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,屎尿顺着裤腿流下来,在地板上晕开一滩湿痕。另一个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连尖叫都发不出来,眼睁睁看着那五座钢铁山脉,像死神的镰刀,朝着港口缓缓压来。
过了足足三秒,他才疯了一样扑向警报器,手忙脚乱地按下去。
可已经晚了。
广州号舰桥。
陈树坤背着手站在舷窗前。窗外是翻滚的浓雾,但他看的不是雾,是雾后面那片看不见的港口。
他手里捏着一杯刚倒的热咖啡,杯口热气袅袅,他的手稳得像焊在腕骨上,连一丝颤动都没有。
李卫站在他侧后方半步,呼吸压得很轻,声音里是压不住的、几乎要炸开的兴奋:
“主席!全舰队抵达预定阵位!五艘战列舰左舷对敌,四十门380毫米主炮全部装填穿甲爆破弹!引信设定延时起爆!”
“生化人炮手全员就位,命中率保底九成五!各舰火控雷达全程锁定港内英军主力舰!”
“轻重巡洋舰锁定英军中小型舰艇!驱逐舰已卡死所有航道,一只舢板都别想溜出去!”
“金边前线机场急电!四百二十架战机——三百架BF109,一百二十架JU88——已全部升空!预计六时四十分准时抵达仰光上空,与舰炮火力同步覆盖!”
陈树坤没回头。
他甚至没看海图,目光依旧落在浓雾尽头,那片被黑暗和寂静笼罩的港口。
他只是抬了抬左手。
军用腕表的夜光表盘在昏暗的舰桥里泛着惨绿的微光。时针指向5,分针指在29,秒针一格,一格,跳动。
05:29:50。
05:29:55。
05:30:00。
秒针归零的瞬间,陈树坤端起咖啡杯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,他眼皮都没抬,声线冷得像印度洋深处万年不化的寒冰,只吐出两个轻飘飘的字:
“开火。”
命令是透过传声筒传下去的。
但几乎在命令出口的同一瞬间——
整个世界,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