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让他自己都害怕,“西贡沦陷。远东舰队全军覆没。我……我将战斗到底。”
    秘书没动。
    他看着帕斯基埃,眼神很怪,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    “去啊!”帕斯基埃突然嘶吼起来。
    秘书一个激灵,转身疯了一样跑了出去。
    帕斯基埃走回办公桌前。
    桌上摆着一把手枪,勃朗宁M1910,镀金的,是法国总统送给他的礼物,表彰他在远东的“杰出服务”。
    他拿起枪,打开保险,子弹上膛。
    然后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。
    炮击还在继续。
    但已经从前沿阵地,延伸到了城区。炮弹落在西贡城里,落在教堂,落在银行,落在法国人聚居的别墅区。一栋栋精致的法式建筑,在爆炸中倒塌,起火,燃烧。
    街上有人在跑。
    法国人在跑,越南人在跑,华人也在跑。但他们没地方跑。炮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,落在哪里,哪里就是一片火海。
    帕斯基埃举起枪,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    手指扣在了扳机上。
    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    想起他第一次来西贡,是1902年,三十年前。那时候他二十六岁,刚从圣西尔军校毕业,被分配到远东殖民地服役。他坐着邮轮,从马赛出发,经过苏伊士运河,穿过马六甲海峡,到达西贡。
    他还记得第一眼看见西贡时的样子。湄公河蜿蜒流过,两岸是成片的稻田,高大的棕榈树,穿着奥黛的越南女子,皮肤是健康的棕色,眼睛很大很亮。
    他觉得这里真美,像天堂。
    然后他在这里待了三十年。
    从少尉,到上尉,到少校,到上校,到将军,到最后的总督。他看着西贡从一个小渔村,变成了所谓的“远东的巴黎”。他修路,建学校,开银行,种橡胶,抽鸦片税。他把法国文明带到这里,他让这些“野蛮人”学会了穿西装,喝咖啡,跳华尔兹。
    他以为,他会在这里终老。死的时候,会有隆重的葬礼,会有法国人、越南人、华人,都来送他。他的名字会被刻在总督府前的纪念碑上,被后人永远铭记。
    现在,他要死在这了。
    不是死在温暖的床上,是死在自己的枪下。
    因为中国人打过来了。
    因为陈树坤。
    帕斯基埃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手指用力。
    扣下扳机。
    “咔哒。”
    空膛。
    他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