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十七岁,年轻、冲动、不懂妥协。
我只懂:
血债,必须血偿!
今日欠,今日还!
父辈仇,我辈报!
祖辈恨,子孙记!
还到天荒地老!
还到海枯石烂!
还到最后一个施暴者,断子绝孙!
他举起流血的左手,握拳,声震云霄:
此誓——
以我血为证!
以三十万将士血为证!
以四万万同胞血泪为证!
以四十五年殖民冤魂为证!
从今日起——
华人,不可欺!
中国,不可辱!
血债,必须——血来还!
他将血掌狠狠按在演讲稿上,猩红掌印,浸透纸页。
抓起演讲稿,用尽全身力气,嘶吼出最后一道军令:
全军听令!
目标:西贡!
出发——!!!
广播切断。
电波却已穿透山海,燃遍华夏与南洋。
上海,租界外。
晨光洒在数千百姓的脸上,沉默如铁。
有人举着扁担,有人握着菜刀,有人捧着“华人与狗不得入内”的木牌碎片。
一声浙江口音的嘶吼,刺破晨雾:
血债血偿——!!!
数千声怒吼,紧随其后,震碎租界铁门:
血债血偿!
血债血偿!
英国士兵脸色惨白,握枪的手不住颤抖。
西贡,堤岸区,关帝庙。
残月未落,香火残冷。
郑怀安跪在关帝像前,身后黑压压一片华人。
广播里的嘶吼,仍在梁间回荡。
“关二爷在上,弟子郑怀安立誓:
死守堤岸七天,等华南大军,等血旗飘扬。”
他站起身,拔出驳壳枪,上膛,目光如狼:
“华人不是猪狗,是能咬死人的狼!”
河内,红河岸边。
朝阳染红江水,三十万大军肃立如铁。
扩音器反复回放着那句“出发——!!!”
徐国栋立于高台,面朝南方。
佩刀出鞘,刀尖直指西贡。
血债清偿军团——
目标,西贡。
前进。
三十万铁流,向南碾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