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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我把这笔账,记在血旗上。
    陈树坤抓起讲台边的血色大旗,猛地展开。
    猩红旗面,在晨光里泛着暗火。
    没有图案,只有用万人坑血土混墨写下的名字:
    陈阿福,广东潮州,1889年贩入越南,死于鞭刑;
    林小妹,福建泉州,1895年入育婴堂,夭亡;
    张石头,广西钦州,1903年罢工,被枪杀;
    王秀英,云南昆明,1911年死于种植园,抛尸荒野;
    李狗剩,籍贯不详,1928年累死矿场,年仅十三。
    这面旗上,写了三千七百八十一个名字。
    这只是河内一个坑,只是四十五年屠杀的,冰山一角。
    南洋四百万侨胞,还有多少无名白骨?
    我只知道:
    每一具尸骨,必以血祭!
    每一笔血债,必以命偿!
    所以今年六月,我下令南征。
    有人劝我:你才十七,别冲动。
    法国人有军舰、大炮、外籍兵团;
    国际会谴责,列强会干涉。
    我只问一句:
    四十五年前,法国人屠杀华人时,国际在哪?
    三十年前,孩童惨死育婴堂时,列强在哪?
    十年前,济南血流成河时,文明在哪?
    他们,都不在!
    他们只教我们忍,教我们让,教我们遵守吃人法则。
    我不等了。
    三十万弟兄,打过北仑河,打下芒街、谅山、河内。
    我们看见了万人坑,看见了形如枯槁的苦力,看见了胸口被烙字的孩子。
    十八九岁的小兵,抱着白骨哭到站不起。
    他们问我:为什么华人要受这种罪?
    我说:
    因为国家弱,因为政府软,因为我们,跪得太久了。
    但今天,我宣告:
    我们,跪!够!了!
    华人,不是猪狗!不是羔羊!不是任人宰割的两脚羊!
    华人,是顶天立地的人!是五千年文明传下来的人!
    我们祖先造四大发明时,欧洲尚在蒙昧;
    我们郑和七下西洋,不占一寸土,不杀一个人——
    这,才是文明!
    你们凭什么骂我们野蛮?
    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吃人?
    凭什么?!
    陈树坤唰地拔出佩剑,剑尖直指晨光。
    我陈树坤,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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