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理方式:全村清洗。成年男性全部处决,女性及儿童发配南部种植园。房屋焚毁,土地收归殖民政府所有。”
“收获:缴获黄金37公斤,白银240公斤,古董玉器两箱(估值约12万法郎),土地契约47份(约800公顷)。”
“备注:该村清理彻底,无后续隐患。建议将此类清理行动常态化,以震慑境内华人。”
“清理”。
“处理”。
“收获”。
像在记录一次仓库盘点,一次牲畜屠宰,一次庄稼收割。
徐国栋的手指捏着纸张边缘,指节发白。
他继续翻。
下一份文件,是照片。
黑白照片,有些已经泛黄。照片上,成排的华人男子被反绑双手跪在地上,身后是持枪的法军士兵。下一张,枪响,人倒下。再下一张,尸体被推进挖好的大坑。
照片背面有手写注释:
“1888.3.12,山萝村,处决反法分子137人。注意:第24号目标为村长,抵抗激烈,已额外补枪。”
徐国栋闭上眼。
三秒后,他睁开,把档案盒放回原处。
“记录组。”他的声音在防毒面具里显得沉闷,“进来。”
三个参谋抱着笔记本和相机走进来。看到满屋子的档案架,全都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全部编号、拍照、装箱。”徐国栋说,“一本都不许漏。”
“总指挥,这……这有多少啊?”一个年轻参谋声音发颤。
徐国栋环视这个篮球场大小的档案库,缓缓说:
“四十五年的罪。”
“数百万华人的血。”
“装不完,就用卡车拉。拉不完,就派一个团守着,一本一本整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:
“重点整理三类:屠杀记录、财产掠夺、人口贩卖。”
“我要知道,这四十五年,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,抢了我们多少钱,卖了我们多少同胞。”
参谋们开始工作。相机闪光灯在昏暗的档案库里不断闪烁,像在为这些沉默的罪证举办一场诡异的葬礼。
徐国栋走出档案库,摘掉防毒面具,深深吸了一口外面带着硝烟味的灼热空气。
“总指挥,”副官递上一份刚整理出的初步报告,手在颤抖,“这是……这是北圻地区的不完全统计……”
徐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