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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军王牌狙击手,他躲在钟楼残垣后,手指稳如磐石,可这一次,他的瞄准镜里,映着的是旗手染血的脸,和那面哪怕拖在地上,也从未低垂的血旗。
    就在子弹即将出膛的瞬间,一个双腿被炸断的生化人士兵,用双臂撑着地面艰难爬来,挡在生化人旗手身前,用仅存的上半身护住了他的身影。断续的电子音从他喉咙里传出:“旗……不能倒……数据……意义……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的生命彻底耗尽,眼眸里的光芒骤然熄灭,身躯却依旧保持着阻挡的姿态。
    狙击手的手指僵在扳机上,最终无力垂下。他看着那具冰冷的生化人躯体,突然明白——这支军队,哪怕是冰冷的机器,都有着比他们更坚定的信仰。
    生化人旗手没有力气将血旗高高扬起,他用尽生命里最后的所有力气,像钉下棺椁的最后一颗钉子,将旗杆底部狠狠砸进混凝土基座的裂缝中。
    锵——!
    金属与石头剧烈摩擦,火星迸溅,旗杆入石一尺,稳稳立住,巍然不倒。
    而后,他背靠着旗杆,缓缓滑坐下去,伤口的鲜血汹涌而出,迅速浸透了脚下那块刻着法文“Gloire à  France”(法兰西荣耀)的大理石地砖,将那行殖民者的骄傲,染成了刺目的红。
    风,恰在此时刮起。
    血旗猛然抖开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!那些密密麻麻的血手印、绞缠的断发、干涸的泪痕,还有一个个模糊的签名,在血色晨光里,第一次完整地展现在三十万大军眼前——也展现在所有残存法军的眼里。
    总督府残楼里,法军指挥官看着那面高高飘扬的血旗,缓缓摘下军帽,脸上没有不甘,只有敬畏。他对着身边的副官说:“我们不是败给了武器,是败给了一群有信仰的人。他们的血,染红了这片土地,也浇灭了我们的殖民梦。”
    这一幕,被全军见证,也被法军铭记:
    所有装甲车同时鸣响汽笛,低沉悠长的声浪在废墟上空回荡,像巨兽在为牺牲的忠魂哀悼,又像为一个崭新的时代,奏响序曲;
    所有士兵,无论正在冲锋、肃清残敌,还是包扎伤口,全都瞬间停住动作,齐齐举枪,向那面血旗致敬。刺刀反射的微光,在硝烟里连成一片闪烁的、沉默的海洋;
    而这份芒街的血色捷报,会顺着海路、陆路慢慢传向后方,传向广州,传向上海,传向所有被殖民的土地。日后广州的礼炮会为这场胜利鸣响,上海租界的华人会悄悄挂起红布条,用自己的方式祭奠忠魂、庆祝胜利——这迟到的呼应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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