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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望远镜早已掉落。
    他呆呆看着炮口、枪口、刺刀,嘴唇哆嗦,发不出声音。
    中央军最精锐的教导总队,遭遇突袭,完成防御部署要多久?
    他想起临行前岛主的话:“敬之,去广州看看陈树坤的底牌,看看他凭什么跟法国人叫板。”
    现在,他看到了。
    这不是底牌,是明牌。
    是把家底摊在桌上,冷笑着说:我就这些,谁不服,来试试。
    桂系白将军缓缓坐回椅子,摘下手套擦手心冷汗。
    他强迫自己冷静,对黄副官说:
    “给德公发电报。就说桂系与华南永为兄弟之邦,过去龃龉皆是误会。从今日起,桂军绝不向广东发一兵一卒,还要全力支持陈主席南征。要钱给钱,要粮给粮,要人…也可商量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充:“再加一句。中国有此强军,是民族之幸。桂系虽偏安一隅,亦知大义。”
    拉法兰彻底崩溃了。
    他趴在栏杆上,把晚餐、早餐连同胆汁一起吐了出来。
    吐完,他抬起头,满脸泪水污物,看着钢铁防线、盘旋战机、重炮群,终于嚎啕大哭。
    他哭的不是恐惧,是绝望。
    他终于懂了,巴黎接到芒街惨案电报后的恐慌,不是没有道理。
    他们面对的,不是孱弱的清政府,不是混乱的北洋政府。
    是一个拥有现代化军队、钢铁意志、四万万后盾的…怪兽。
    而这只怪兽,已经被激怒了。
    汤普森按下录音机停止键。
    他需要这份寂静,把那五分零七秒刻进记忆。
    他看向车顶上的陈树坤——
    依旧面无表情,看着台下的防御体系,然后轻轻点头。
    那不是满意的点头,是“本该如此”的点头。
    汤普森在笔记本上,用颤抖的手写下最后一段话:
    “1932年6月20日上午7时22分,广州。我见证了一个新时代的诞生。从今天起,远东规则被改写了。主宰这片土地的,不再是伦敦舰队、巴黎殖民地官员、东京野心家。而是一个重新站起来的古老民族,和它手中那柄刚刚淬火、滴着血的剑。愿上帝保佑这个世界,因为…它需要所有的保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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