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郊,黄埔港。
最后一批闽军登陆完毕。
海上颠簸两日,多数士兵登岸即吐,吐完挺直腰板,背枪列队。
粤军后勤候在岸边,热饭、清水,还有一句广府话:“兄弟,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!”年轻闽军士兵高声应道,闽南口音滚烫,
“能杀番鬼,颠十日都值!”
西郊、南郊,粤军主力控守全部要点。
五十辆装甲车,在临时车场列阵,驾驶员做最后检修。
野战机场,地勤为战机挂副油箱、装250公斤航弹,银光闪着杀气。
油罐车穿梭跑道,航空汽油的刺鼻气味,漫满夜空。
晚八点,总司令部顶层观测台。
陈树坤已伫立一小时。
晚风掀动军装下摆,猎猎作响。
他无望远镜,目光却穿透夜色,看见三十万大军、500辆装甲车、80多架战机。
看见司令部上空,兆民血旗迎风翻卷。
看见旗杆顶端,那截风干锁骨——芒街少年带回的父亲遗骨。
徐国栋轻步上台,脚步声清晰。
“总座,晚七点统计完毕。”
“湘军林致远部十二万,北郊展开完毕,重炮阵地构筑完成。”
“闽军郑卫国部六万,黄埔港卸载集结完毕。”
“粤军十二万,控守西南两翼要点。”
“空军侦察,安南法军,无异常调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着颤:
“三十万大军,南天一柱计划,全数到位。士气,已至沸点。”
陈树坤未回头,望向南方墨色夜空。
声音平静得刺骨:
“民心似火,军心如铁。”
“传令:各集团军师主官,明日八时,作战厅,南征作战会议。”
“是!”
徐国栋立正敬礼,转身脚步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