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就在街口看着,抽烟,聊天,偶尔吹声口哨。直到有人喊“警察来了”,暴徒才一哄而散。
警察慢悠悠走过来,吹响哨子。他们扶起老妇——然后给她戴上手铐。
“非法集会,扰乱治安,带走。”
“是她被打!她是受害者!”有路人用越南语喊。
警察瞪过去:“你也是同伙?”路人立刻闭嘴,低头走开。
这一天,堤岸区三百多家店铺被砸,五十多人被打伤,十五人被抓。而真正的恐怖,才刚刚开始。
五月二十二日,报纸头版头条:“民~妓女传播梅毒,已有百名越南青年感染”。
五月二十三日,广播里循环播放:“民~米商囤积居奇,导致米价暴涨,越南儿童饿死街头”。
五月二十四日,街头开始流传手抄的“华人暴动计划”:五月三十日,全印度支那民人同时起事,杀光法国人、越南人,建立“民人共和国”。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越南人开始拒绝和民人做生意,甚至往民人店铺门口扔垃圾。
五月十五日,西贡殖民政府颁布《外侨特别管制令》:所有民人不得在晚八点后出门,不得三人以上聚集,不得经营米行、金铺、银行等“关键行业”,已经营者必须在三日内“转让”给越南人或法国人,违者没收财产,驱逐出境。
五月二十六日,第一起强奸案发生。三个越南暴徒闯进一家民人裁缝店,当着店主的面,~~(不让写)了他十六岁的女儿。裁缝拿起剪刀反抗,被乱刀砍死。女孩从二楼跳下,当场摔死。警察来的时候,只拖走了尸体,说“自杀”。
五月二十七日,堤岸区的民人开始逃亡。但火车站、码头,都被警察和暴徒封锁。
“想走?可以。每人交一百皮阿斯特离境税。”
“我没有那么多钱……”
“那就在这等着。”
等着什么?没人说。但所有人都知道。
五月二十八日,阮文绍在广播里发表演讲:“越南同胞们,民人是我们苦难的根源。他们吸干了我们的血,现在还要响应陈树坤,杀光我们!我们能忍吗?”
“不能!”广播下,聚集的暴徒高喊,声音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堤岸区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杀!杀光民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