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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南实施全面贸易禁运。没有钨砂、桐油的出口,没有石油、钢材的进口,陈树坤的兵工厂撑不过三个月。”
    “军事上,”第一海务大臣查特菲尔德勋爵接话,“远东舰队会在珠江口外举行实弹演习,二十四小时巡逻。我们会‘允许’法国在印度支那的驻军,在越北边境‘自由行动’。”
    “而最关键的一步,”麦克唐纳的手指,重重按在马来亚、新加坡、缅甸,最后停在法属印度支那,“是在所有东南亚殖民地,对华人社群采取‘特别措施’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冰冷的算计:“陈树坤不是要当中国人的英雄吗?不是要‘血偿’吗?好。那我们就让所有在东南亚的中国人,为他的狂妄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    “传令所有殖民地总督:提高华人税收,限制华人经商,逮捕华人领袖。默许,甚至鼓励本地人对华人的‘自发’清理。要让每一个在东南亚的华人,都恨陈树坤,都求他下台,都盼着他死。”
    “我们要用华人的血,浇灭华南的火。”
    凌晨三点,决议通过。电报室的发报键开始敲响,加密电文穿过海底电缆,飞向新加坡、吉隆坡、仰光、西贡。
    帝国的报复,从不亲自下场。它只需要轻轻推动第一块骨牌,剩下的,人性里的贪婪、嫉妒、仇恨,会完成一切。
    如果说伦敦的决定是冰冷的算计,那么巴黎的反应,就是燃烧的耻辱。
    “野蛮人!畜生!魔鬼!”
    爱丽舍宫的会议室里,法国总统阿尔贝·勒布伦的怒吼,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摇晃。他面前摆着同样的报告,多了一张照片——沙面法国总领事馆废墟前,一面被烧掉一半的三色旗,焦黑的布片在风里飘着。
    “法兰西的国旗!被烧了!在远东!被一群黄皮猴子烧了!”勒布伦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,狠狠砸向墙壁。烟灰缸在拿破仑画像下方碎裂,玻璃渣溅了一地,像散落的冰碴。
    殖民部长阿尔贝·萨罗相对冷静,但眼里的寒意更深:“总统先生,我们必须立即报复。但正如英国人分析的,直接进攻广州风险太大。陈树坤的粤军装备了德制火炮,我们在印度支那的驻军,不足以发动一场必胜的入侵。”
    “那就让印度支那的驻军北上!炮击广西!炸平边境!”勒布伦吼道,胸口剧烈起伏。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萨罗反问,“把军队陷入中国南方的山区?让我们的士兵在热带丛林里和二十万粤军打游击?总统先生,那会是第二个奠边府——不,比奠边府更早的奠边府。”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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