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战室里,所有军官挺直腰板,眼神炽热,满是战意与信服——他们跟着陈树坤,图的就是这份护着百姓、不畏强权的血性。
墙上的欧式挂钟,滴答,滴答,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,一步步靠近那个注定被载入史册的时刻。
电台的电流声此起彼伏,不断传来各部队准备就绪的消息,白鹅潭的江面上,炮口森冷,沉默地对准沙面岛——那沉默的背后,是蓄势待发的雷霆,是三千多万三省军民的怒火,是一个将领护佑百姓的决心,更是一个民族不愿再受屈辱的决绝。
而沙面岛的棚户区旁,几名穿着便装的侦察兵正贴着围墙,用地道的广州粤语低声喊话,关帝庙内,三十余名老弱中国百姓挤在一起,听到乡音,原本惶恐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安心。不远处的英法军警,听得一头雾水,只当是中国人的私下嘀咕,全然不知,自己的命运,早已被架在了炮火之上。
广州,下午一时。
距离最后通牒时限,还有十六小时四十五分钟。
沙面岛上,两千余名外籍侨民与四百余名英法军警,在钢铁封锁中陷入无尽的恐慌与煎熬。
南京城内,校长收到陈树坤的明码回电,怒不可遏,狠狠摔碎了桌上的青花瓷茶杯,柚木地板上的茶水渍,在晨光里格外刺目。
伦敦与巴黎的外交部,紧急会议一场接一场,焦灼的争论声从未停歇,驻华大使的急电如雪片般飞来,字里行间都是对陈树坤的忌惮。
而珠江之上,风卷着水汽,拂过冰冷的炮口,倒计时,仍在继续。
这一次,无人退缩,无人妥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