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开张?”马仔一脚踢翻面摊,瓷碗碎了一地,云吞和汤水洒在青石板上,“那就别开了!挡着老子的路!”
老头扑通跪倒,抱着马仔的腿哭求,马仔不耐烦,抡起拳头就要往老头脸上砸——
“轰隆隆隆……”
地面突然震动起来,不是地震,是整齐、沉重的履带碾压声,从街道尽头传来,越来越近,像巨兽的脚步声,震得青石板都在颤。
夜市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扭头望向街道尽头,吆喝声、谈笑声瞬间消失,只剩下那股越来越近的碾压声,在暮色里回荡。
先是光。
十几道雪白的光柱,刺破黄昏的薄暮,从长街尽头射来,晃得人睁不开眼,光柱扫过青石板路,映得路面的水渍泛着冷光。
接着是钢铁的影子。
十二辆Sd.Kfz.222装甲车,呈楔形队形,从街口缓缓驶入,灰绿色的车身在光柱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,20mm机炮的炮管在车顶缓缓转动,像毒蛇昂起的头,蓄势待发。车体侧面,用白漆刷着醒目的字,在光柱下格外清晰:粤军第一师·荡浊行动·001
“我的娘……”一个摊贩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,他喃喃道,眼睛瞪得浑圆,盯着那些钢铁巨兽。
装甲车顶的扩音器突然响了,一个冰冷的、毫无感情的声音,透过喇叭,在整条街上回荡,压过了所有的呼吸声:
“所有人注意。所有人注意。”
“奉三省联防总司令部《十日荡浊令》,现对地方奸邪势力‘和胜义’实施清剿。”
“所有在场人员,立即放下武器,双手抱头,原地蹲下。抵抗者,格杀勿论。”
话音未落,装甲车顶的探照灯“唰”地全部亮起,十二道光柱交叉汇聚,直直照向“和胜义”总堂那栋三进大宅,把朱红大门、石狮子、烫金匾额,照得如同白昼,连匾额上的木纹,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总堂里,歪嘴七霍地站起来,太师椅与地面摩擦,发出一声刺耳的响,他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军队?!”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三角眼瞪得溜圆,但随即又镇定下来,猛地一拍桌子,“妈的,当兵的也敢管江湖事?兄弟们,抄家伙!跟他们拼了!”
堂里的马仔们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嗷嗷叫着抄起家伙,斧头、砍刀、土枪,从各个角落翻出来,有人爬上门楼,架起两杆老套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