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、不扰民。不入户,不征粮,不强占民房。
二、不拿群众一针一线。买卖公平,损坏赔偿。
三、不欺压百姓。有违者,军法严惩!”
“乡亲们看清楚了!”一个军官跳上马背,声音洪亮,透过人群传出去,“我们湘粤军是来抗日的,是来保护福建的!不是来祸害乡亲的!从今天起,有什么冤屈,有什么困难,尽管到宪兵队来说!我们陈主席说了,福建的百姓,就是我们的父老兄弟!”
掌声,稀稀拉拉地响起,然后越来越响,像潮水般,在城门下回荡。
最后,才是装甲车队。
六辆Sd.Kfz.222装甲车,轰鸣着驶来。钢铁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20mm机炮的炮管粗得吓人,炮口在阳光下闪着暗哑的光。
人群一阵骚动,有人往后缩,眼神里的恐惧又冒了出来。
但马上,他们又愣住了。
因为那些装甲车的炮管上,都套着米白色的帆布防尘罩,没有一丝威慑的意味。车顶上,插着的不是冰冷的军旗,而是一面面五彩的彩旗,彩旗在阳光下飘展,格外鲜艳:
“闽粤携手,共筑海防!”
“军民一家,抗战到底!”
“欢迎福建父老检阅!”
装甲车缓缓驶过,炮口低垂,像温顺的巨兽,车轮碾过青石板,没有丝毫停留。
然后,在城门下停住。
徐国栋跳下第一辆车。
他今天也穿着整齐的军装,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,却没佩一枚勋章,只在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——那是上海阵亡将士的纪念,白花在绿军装的映衬下,格外醒目。
他先走到城门旁临时立起来的孙中山像前,立正,敬礼,深深三鞠躬。动作标准,神情肃穆,阳光洒在他身上,透着一股凛然的正气。
然后转身,走向杨树庄。
杨树庄捧着印盒,手抖得更厉害了,紫檀木盒子在阳光下的光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徐国栋在他面前站定,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印盒,又抬头看向他,眼神平静,没有一丝嘲讽。
“杨主席。”徐国栋开口,声音洪亮,确保周围的百姓和士兵都能听见,“陈树坤主席委托我,向您致敬。您深明大义,主动让贤,以国家民族为重,树坤兄深表敬佩。”
杨树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想笑,却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深明大义?主动让贤?
我去你妈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