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温和,诚恳,裹着民族大义。
但就在这温和的声音里——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十二艘运输舰的主炮塔,开始缓缓转动。
150mm粗的炮管,从指向天空,慢慢压低,放平。炮口的指向,齐齐对准了同一个方向——福州城。
射程,完全覆盖。
温情的口号,赤裸的武力。
这就是陈树坤的“礼貌”到访。
福州城内,民众反应
马尾码头,苦力张三手脚并用地爬上桅杆,手搭凉棚往海外望。
“我的娘嘞……”他张大嘴,声音卡在喉咙里,“全是铁船!那炮管子,比柱子还粗!这要是开一炮,半个福州城不得上天?”
城南茶楼,二楼临窗的位置,几个商人挤在一起,扒着窗沿眺望。茶楼里的煤油灯还没灭,昏黄的光和窗外的晨雾缠在一起。
“杨树庄完蛋了。”绸缎庄的李老板压低声音,指尖敲着窗沿,“看看人家这阵仗,再看看杨主席那几条破船……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。”
“可陈树坤是广东人啊。”盐商王老爷皱着眉,端着的茶碗晃了晃,茶水洒在衣襟上,“强龙不压地头蛇,他真能镇得住福建?”
“地头蛇?”李老板嗤笑,声音里满是不屑,“老王,你睁开眼睛看看,这是蛇吗?这是龙!真龙!杨树庄那条地头蛇,在真龙面前,就是个泥鳅!”
城西一处不起眼的民宅,门窗紧闭,只有一盏油灯在屋里亮着,昏黄的光映着几个穿长衫的人影。
“陈树坤若来,抗日局面或可打开。”为首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,镜片在油灯下闪了一下,“他在上海打得硬气,是真心抗日的。但我们必须警惕,他毕竟是军阀,有吞并福建、扩张势力的意图。”
“那我们的方针是?”
“接触,观察,合作中保持独立。”中年人沉声道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,“如果他能真正抗日,我们就支持。如果他只是想占地盘,我们就发动群众,跟他斗争。”
城南日本侨民区,挂着“三井物产”招牌的商社后院,一间小屋里,油灯的光压得极低。
“嘀、嘀嘀、嘀——”
发报键快速敲击,声音细碎,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“粤军舰队已抵马尾,十二艘改装运输舰,配备重炮、飞机,实力远超预估。杨树庄政权即将崩溃,帝国对台通道受严重威胁。请求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