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发,打偏了,在战车前方爆炸,扬起漫天尘土。
第三发,命中履带。左侧履带断裂,战车猛地一歪,在原地打转。
第四发,被日军机枪手击中,在空中爆炸。
“阿明!”陈阿四目眦欲裂。
那个叫阿明的年轻伙计,半个身子被炸飞,倒在血泊中。
“班长!”剩下的三个士兵红了眼。
“给我炸!”陈阿四抓起另一具火箭筒,怒吼着冲了上去。
又一辆战车被炸毁。
又一辆战车被炸毁。
当陈阿四扛起第三具火箭筒时,日军的机枪子弹,击中了他的右臂。
“啊——!”
剧痛传来,陈阿四的右臂被打断,火箭筒掉在地上。
他看着冲过来的日军战车,看着履带下碾碎的战友尸体,看着阵地上越来越少的弟兄。
陈阿四笑了。
他咬开手榴弹的后盖,将五枚手榴弹捆在一起,拉燃了引线。
引线滋滋作响,冒着火花。
陈阿四拖着断臂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嘶吼着滚向日军战车的履带。
“小鬼子!”
“老子请你们吃茶楼的压轴菜!”
“轰——!”
剧烈的爆炸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那辆八九式战车,被炸开了花。
硝烟散去。
陈阿四的尸体,和战车的残骸,混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只有那根刻着“茶”字的火箭筒炮管,在阳光下,闪着微弱的光。
2月24日,大场镇中心街道
巷战,是战争最丑陋的形式。
在这里,没有前线,没有后方,每一栋房屋都是堡垒,每一个窗口都可能射出子弹。
日军第九师团第七联队第三大队,经过三天血战,终于突入大场镇中心。
迎接他们的,是一个来自钟楼的死神。
钟楼的残骸里,狙击手李瞎子蜷缩在一堆瓦砾后。
他不是真瞎,只是眯眼瞄准时,像闭目养神。入伍前,他是个猎户,枪法准得吓人。
此刻,他正趴在一个弹坑里,手里握着一把加装了ZF-39 4倍瞄准镜的毛瑟98k狙击枪。
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72小时。
三天三夜,他没吃没喝,只有偶尔舔一口瓦砾上的露水。他的